婚礼当天我挤在人群里看阿哲给苏晴戴戒指，忽然听见后排亲戚倒抽冷气。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，苏晴正把手机递给我妈——屏幕上是张泛黄的老照片，二十岁的苏晴扎着麻花辫站在老槐树下，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我妈压在抽屉底的那张高中毕业照。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带阿哲回家，我妈端水果出来时他差点把茶杯碰翻。后来他总往我家跑，陪我爸下棋时眼神却老往厨房瞟，我妈炖的莲藕排骨汤他能连喝三碗。当时只当他嘴甜会讨长辈欢心，直到上周收拾老房子，在阁楼木箱里翻出这张照片。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日期：1998年5月20日，旁边还有行小字：「赠晓兰，愿我们永远是好姐妹」。 苏晴的妈妈在她十岁那年因病去世，我妈说照片里的女孩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，后来随家人搬去南方就断了联系。阿哲攥着照片红了眼眶，说苏晴从小听妈妈讲「北方有个像姐姐一样的朋友」，直到在公司年会上看见我钱包里的全家福。他说苏晴第一次来我家时，盯着我妈炒菜的背影偷偷掉眼泪，说那是她「想象中妈妈该有的样子」。 此刻司仪正在问「是否愿意」，阿哲的声音带着颤音：「我不仅要娶苏晴，还要替她妈妈，继续守护这个和她妈妈长得一样的阿姨。」我看见我妈悄悄抹眼泪，苏晴把戒指戴在阿哲手上时，阳光正好穿过教堂彩绘玻璃，落在两张跨越二十年的笑脸上。原来有些人的相遇，早在三十年前那棵老槐树下，就埋下了伏笔。